从“无意义”到有意义——记我的大学军训

作者:2018级汉语言三班 吴丹 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18年11月15日
 

?? ?天空灰蒙蒙,飘着雨,田径场上是一群静默站着军姿的迷彩服青年。

?? ?这是我们军训的常态,天公作美,没有炎炎烈日、没有刺眼光线、只有汗水一样地在流淌,从发隙中流出,顺着脖颈蜿蜒向下。

? ??而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,我还是觉得军训让我痛苦,站军姿练动作让我久未锻炼的身体各种疼痛、整理内务严苛的细节问题让我抓狂、无尽的等待查寝让我睡眠不足,我感到身心俱疲。而在教官的威严之下,我只能敢怒不敢言了,我表现得积极,在内心却把大学军训批判了个遍。我前期也一直在用王小波写在《沉默的大多数》里的一句话,断章取义地评价大学军训:“有些人就据此认为,人必须吃一些无益的苦、虚掷一些年华、用这种方法来达到崇高。这种想法不仅有害,而且是有病。”

?? ?人都会趋利避害,都喜欢享受安逸,我一直把大学军训当成一种“无意义的苦”,在内心消极地反抗,表面却不动声色。

????直到某些转折点,我开始改变我的看法。

?? ?难以忘记全班一起掉泪,全营(包括教官)一起趴下受罚,连长说教官们对我们太好,却不会得到任何回报。我们的教官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,是我们的同龄人,她说她自己不过是个军事教员,只要教会动作就可以了,可是她还是将自己的经验和心路历程,一一说给我们听,教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。她也从来不会严苛地对待我们,她真诚地关心着每一个同学,用一颗真心在对待这群认识不过几天的陌生人。

????那时候我知道了教官内心的柔软,见到了同学们的真情流露,那时候我们的内务已经优秀到没有扣分点了,我自己也因为苦中之乐而真心地笑,那时候我见证了一群人最朴实的外表,最真诚的内心。我同样也见证了自己的成长:我不会因为身体上的劳累而在心里怨天载道,我已经会把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、我也会平静地等待甚至期待教官来查寝、我会大声答到、我会唱很多军歌了、我会积极地向教官打报告,我甚至,开始舍不得脱下这一身绿军装。

? ??军训不止让我变黑和熬出了黑眼圈,也让我变得勇敢、大方,学会谦虚、收敛,拥有了一段和一群人一起哭一起笑的时光,收获了难得的情谊。

?? ?痛苦本身可能是毫无意义的,但是你会在痛苦中成长,寻找到某些东西,拥有另外一种模样,于是,那些曾经恨不得立马摆脱的苦日子,也变得有意义起来。会开始怀念,会心生感慨,会由衷地觉得,“那是最坏的日子,也是最好的日子”。

? ??这时我想起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:学校的灯光,远处城市的灯光,围成圈的同学们用手机手电筒打的光,照亮一方角落。有雾气、雨滴、光晕,塑胶跑道难闻的味道、假草坪里的积水、玩游戏唱歌的声音。而我们这边越喧闹,越衬托得会操排那边静默无声,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们整齐划一的漂亮动作。那时候我耳机里放的是科恩的《In My Secret Life,黑夜让天地变得辽阔,可是我不觉得孤独,我只是享受,和不舍。

我已经在怀念,那“无意义”又有意义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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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 入:何金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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